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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聚灵葫芦微微抖了一下，里头的声音消失了。祝霖没有再开口，赌气般陷入了沉默，任由洛明昭怎么敲葫芦口都不说话。洛明昭哎了一声，道：“成吧，今晚看来是散不成步了。明早就要动身，今天你先休息吧。其他的都交给我。”

说着，她抬手在葫芦口拍了拍，缓缓注入法力，感受着祝霖的气息由渐渐变得平稳均匀，方才重新将葫芦背上。

将他在这聚灵葫芦里养了这么多年，邪祟的怨气虽渐渐淡了，但或许，心中还是在怨的。

都怪不得他。

洛明昭摇了摇头，将有些杂乱的心绪一一整理好，记忆在法力之下慢慢流动，调出陈年旧事。她在心中将那些悬而未决之疑案无声地清点一遍，缓步走过桥梁。

三十年前，洛水镇沉湖案。

二十八年前，钱家镇失踪案。

二十四年前，荆州镇放火烧村案。

十七年前，京城连环行凶案。

……

今年，明林镇梁家全户横死案。

“相隔十七年，很难想象你们还会漏出这样拙劣的小尾巴。”她抬头望向天边被云霭遮住的月亮，眼里平静无波澜，轻声道：“如果当真如此……呵，最后一条大鱼，也到了落网的时候了。”

她向前走去。这时一阵狂风自天边扬起，骤然撕裂了黯淡的云层，现出高悬当空的一轮明月来。

次日天蒙蒙亮，洛明昭便背着聚灵葫芦去了灵楼。这会儿街上空无一人，灵楼开张还早，常汣睡眼惺忪地招她进去。见距离和梁有德约定的时间还有挺久一阵，洛明昭买了份包子和甜粥带着进来，准备叫祝霖出来一起吃了。祝霖还在气她昨晚的话，洛明昭开了葫芦口他也不出来，葫芦口钻出股轻烟朝她脸上打了一拳。那点力道完全不成气候，倒像被猫儿蹭了蹭脸，洛明昭不由得笑了两声，惹得祝霖又放出几股烟来揪她头发。常汣打着哈欠下楼，刚巧看见这一幕，登时嗷嗷叫起来：“祝霖！你小子在干嘛呢！”

祝霖本想顺着台阶下来和洛明昭和好，被这么一打岔顿感不虞，不客气地道：“关你什么事？”

常汣道：“怎么不关我事了？这是我坐镇的灵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