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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还有多久啊？”毛二失望透顶，“早知道就在你这里提前预约一下。”

“这种东西你预约了我也没办法。”周士原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但他下班后还是开车过去了。毛二给他的定位是一个新开的主题餐厅，餐厅有一个洋气的英文名，周士原猜测也许是个人名。它的装修风格也是年轻人喜欢的那一类，它足够夸张，精致，有大片的手绘涂鸦墙，还有不知道哪里淘来的风格迥异的摆件。但最重要的是它彻夜营业，足够有些人一直玩到天明。周士原迅速找到了位置，毛二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大忙人您终于来啦。”毛二把菜单摆到他面前，“请，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推荐他们家的小龙虾，网红菜。”

“我饿成个样子还要吃这种东西喔，”周士原说，“吃饭的方式简单点。”

毛二只好点了自己一个人的分量小龙虾，然后替周士原选了一堆实在的东西：水煮肉加培根，部队锅加大盘沙拉，配上最重要的白米饭。周士原一边看一边赞叹，这真是个神奇的餐馆，老板大概是把他自己喜欢的菜系融合在了一起（虽然每种都只有那么几个），视觉冲击效果非常好。

“说说吧，这几天咋约你都约不出来？”毛二一边说一边手脚利落地开始剥虾壳，“忙什么呢？谈恋爱啦？”

“不是，就是有个患者...嗯，一个临时哨兵，稍微有点纠纷。”

“医闹？”

“不是，你别瞎猜了。”周士原也拿了一只虾，“我们的制度你又搞不清楚。”

于是毛二就真的不再八卦，转而滔滔不绝地讲自己最近的恋爱问题。他手上动作没停过，嘴上也没耽误，见缝插针，行云流水。周士原苦笑，这个朋友一贯如此，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可能会讲个没完，乱七八糟不过这通常是因为他真的遇到了麻烦。

“好难啊，”毛二举起酒杯，“为什么爱情就不能像酒一样越喝越醉呢？”

周士原与他碰杯：“赞同。”

他想自己前几天也喝醉过，那种感觉飘飘然，好像自己被全世界的温暖包裹。但是他也很快回过神来，于是什么都没了。86%就像是全世界最大的谎言。这不是他故作矫情发言，在王敏辉去了内蒙之后，时间过去了三天，三天里他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周士原好几次忍不住想打电话问他，在干嘛？有什么问题吗？新向导怎么样？他忍住，对于他想忍耐的事他就能忍住，虽然在某些时候他会表现出来急躁无比。

“这就是爱情兄弟，”毛二喝的小脸通红，眼睛也半眯起来，“你应该告白，然后用礼物哐哐砸晕他。生活嘛，你不能用一成不变的方式来应对，你该试一下主动出击。”

“那你也不能把壳扔到我碗里，”周士原说，“你喝的太多了。”

结果就是毛二吐了个痛快，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周士原叫了代驾，把他安全护送的小区门口不是周士原不负责任送回家里，而是毛二的（大概在吵架中的）男友就守在小区路边，可怜巴巴地蹲着。周士原哭笑不得，他瞧瞧自己的好朋友又瞧瞧眼前这个年轻人，后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今天喝高了。”周士原说，“明天起来你可以用礼物哐哐砸他，祝你们早日和好。”

周士原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一种惯性，如果你错过最想睡着的时间就很难睡着了，这一点也不健康。可他不在乎，他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