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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阎王凭什么让我死(第3页)

周不染也放松下来,既然现在走不了,那就安然处之。况且这些年要在人前演戏,装出一副彬彬有礼、亲善友好的样子,虽然玩弄人心的感觉挺好。但是,伪装太久,总没多大意思。今天这样毫无顾忌地展现本性反而让他极其享受,索性他也给这群人好好讲述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自白。

“这话说来可就有点长了。从小我就被家人夸奖,他们都说我是难得一见对天才,起初我对此没有太多感触,直到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很笨,只有爸妈和他们的同事我觉得可以对话,我才真的相信我和同龄小孩不一样。”

“但是这样的聪明让我厌倦,一切都太容易了。后来我发现,身边的小傻子们被耍的团团转还挺有趣,所以我开始以捉弄他们为乐,那就是我最初的快乐。”

“童年的快乐总是很简单。直到,我父亲去世,我还记得那天来了很多人,大家都在为父亲的离世惋惜难过。而我感觉不到难过,甚至觉得这样的场景非常有趣,特别是那些在殡仪馆外还抽烟谈笑的人,一走进灵堂就开始庄严肃穆,甚至有的还能掉下眼泪。这样的场面,实在让我太喜欢了,真的很想每天都看到那样滑稽的场面。所以我问妈妈,父亲能再死一次吗?这样就能再办葬礼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妈当时看我的眼神,错愕和震惊让她优雅的样貌看起来很丑陋,我还发现她眼里有一丝嫌恶,但是当时有太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她来不及管我的想法,说了句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转身就走了。”

“但是,从那时起,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就连母亲都会震惊和嫌恶,那肯定不会被周围其他人接受,我找了我妈的书偷偷做了心理测试,发现自己很符合反社会性人格的特征。为了不让大家认为我有病,我开始伪装,并且开始实验,什么样的方式才是大家接受的样子。”

“恰巧我的同桌朱雨单纯好骗,我就不断用她做实验。我妈的藏书很管用,借着上面的方法,我学会了对她精神控制。你们知道吗,那特别有意思,外人看起来,好像都是她借着身体发育,看起来高大的优势欺负我,但实际上被控制的人一直是她,连朱雨都认为一直是她在欺负我。我实验算是成功了,大家没发现我是精神病,反而处处维护我,照顾我。”

“可是慢慢地,我发现学会伪装只是能让我不担心被人发现,但是并不能让我变得快乐。而且,我对那些小猫小狗的惨叫也失去了乐趣。直到有一天我掐住了朱雨的脖子,她惊恐的眼神和害怕的叫声,比小猫小狗好看多了,那感觉太让人兴奋了。我沉溺于那种看着朱雨挣扎、害怕的样子,像是一朵开的正艳丽的花,被我一点点撕碎。我设计好情景,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和朱雨发生冲突,然后享受要把她弄死的快感。但是有一次,我兴奋过头了,没有控制好时间,刚好被一个老师发现了,他抓住了我掐在同桌脖子上的手,愤怒地给我了一巴掌。”

“后来,自然是请家长。我妈赶来了,我告诉她我设计好的情景,因为父亲的离开,已经让我非常难过了,同桌还取笑我没有爸爸,所以我一怒之下掐了她。这个情景已经用过很多次,根本不会有瑕疵,加上平时朱雨的霸凌形象,很自然地大家都相信我,除了那个抓住我的老师。”

“那是当时我认为的世界规律,要符合大多数人的行为准则才是安全的,所以必须学会伪装自己。”

“而我妈,让我看到了成人的世界,有钱、有权势才是掌控世界的本质,那才是世界运行的真正规律。这个社会有钱、有地位,想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易如反掌。所以,她靠着权势,不仅成功让抓我现行的老师丢了工作,还逼迫同桌承认是她言语攻击我,他们一家人当面向我鞠躬道歉还赔了我一笔钱。”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我站在一群人中间,扮演弱小可怜的受害者,而朱雨和她父母,就像街头的流浪狗乞食一样,对我鞠躬道歉。他们那种不想低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简直太好看了。玩弄命运的奇妙的快感冲向我,那滋味太美妙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知道玩弄人心远不及玩弄别人命运让人快乐,这比直接用刀划破猫狗的肚子有趣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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