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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里的父亲,”他说,声音很轻,“是个很严厉的人。他对我的要求很高,高到我永远够不到。他教我知识,教我礼仪,教我学习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很少对我笑,很少夸我,很少……做任何让我觉得他喜欢我的事。”
他顿了顿。
“但他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就为了把我从‘幼子’变成‘长子’,后来又是哑炮变成巫师。他试了八年。八年。”
迪尔梅德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安格斯。
“这个世界的埃尔默,”安格斯继续说,“不一样。他对我没什么要求,不怎么管我,不怎么教我。他让‘我’自己长大,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迪尔梅德。
“但这很奇怪,这不像是一个格林会干出来的事。你觉得一个人换了一个世界,就能完全变一个人吗?从苛刻变成放任,从控制变成不管,从把你攥在手心里变成让你自生自灭?”
迪尔梅德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两种都不好,但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他是。”安格斯打断他,“我只是说他不对劲。从我们在咖啡厅见到他开始,他就不对劲。他知道安温,知道时间厅,知道那些羊皮纸。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不像一个只是‘做点生意’的纯血家主。但他又偏偏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瞒着,而且他撕下伪装后真的……”
他顿了顿。
“而且你知道他今天在法国魔法部干了什么吗?”
迪尔梅德回想了一下,埃尔默什么都没干。
“没错,她什么都没干。”安格斯说,“他跟着你进去,跟着你出来,一句话都没多说,一个问题都没多问。他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你后面,看着你找东西,看着你拿到那个盒子,看着你把盒子交给我。”
他看着迪尔梅德,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冷的光。
“一个正常好奇的人,不会这么安静,而且这也不符合埃尔默一直以来的形象。”
迪尔梅德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话。巷子里很安静,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鸽子的声音,收音机的声音。阳光从巷子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三角形光斑。
“那你觉得他是谁?”迪尔梅德问。
安格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迪尔梅德,眉毛紧皱着。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在德国时间厅里,那个白色男人把我拖进幻境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东西。我的童年。那些被锁在房间里的日子,那些掐在我脖子上的手,那些钻心咒。一遍一遍,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