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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57）（第1页）

往南走的路多是山路，轿子走不了，只能靠脚力。柱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背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老艄公给的干粮和水图，走得比谁都快，时不时停下来等后面的桃花和铁蛋。

“听说南边的窑火能烧出会发光的瓷器，”柱子边走边念叨，“老猎户说那是地脉的火气钻进了瓷坯里，真的假的？”

桃花翻着水图，上面标注着“窑头镇”三个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窑洞：“老艄公说守脉人在老坯房，应该就是烧窑的师傅。”

走了约莫五天，远远看到一片山坡，上面立着十几个黑黢黢的窑口，像一只只望天的眼睛，正是窑头镇。镇子不大，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瓷土，空气中飘着柴火和陶土混合的味道，热烘烘的。

镇东头有间破旧的坯房，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废瓷片，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蹲在地上，用手揉捏着瓷土，手指上全是泥，指甲缝里嵌着黑灰。

“老师傅，”桃花上前招呼，玉符在怀里微微发烫，“我们是来……”

“等你们好几天了。”老汉头也没抬，手里的瓷土在他掌心渐渐变成个小陶罐的形状，罐身上捏出的纹路，和玉符上的藤蔓纹分毫不差，“昨儿窑里的火突然打了个旋，烧出个带脉纹的瓷碗，就知道是守脉人来了。”

他把小陶罐放进旁边的坯架，领着众人进了坯房。屋里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墙角堆着个半人高的瓷瓮，瓮身上刻满了字，是窑头镇的地脉记载。

“咱这地脉藏在窑火里，”老汉拿起个烧坏的瓷坯，“火气顺，窑里的瓷就光润；火气逆，烧十窑得废九窑。前阵子就邪门得很，窑火总往坯房窜，烧坏了不少东西。”

桃花掏出玉符，刚靠近瓷瓮，瓮身上的字突然亮起红光，像有火焰在里面流动。老汉眼睛一亮：“果然是脉核玉符！上一任师傅说过，等玉符来了，就把‘火引’交出去。”

他从瓷瓮里摸出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块鸡蛋大的赤色石头，表面光滑，摸着滚烫，像是刚从窑里取出来的。“这是窑底挖出来的‘火胆石’，能镇住火气。”

火胆石刚碰到玉符，突然“滋”地一声，化作一道红光融入藤蔓纹，原本淡金色的纹路又亮了几分，多出些类似火焰的分叉。坯房外的窑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原本杂乱的窑火变得笔直，像一根红色的柱子直冲天际。

“成了！”老汉拍着手笑，“火气顺了，这下能烧出好瓷了。”

他留众人在坯房吃饭，端上来的碗碟都是带着藤蔓纹的粗瓷，盛着糙米饭和腌萝卜，吃着却格外香。席间，老汉指着窗外的窑火：“下一站往西走，那边的守脉人在种药的山村里，听说能跟药草说话呢。”

夜里，窑头镇的窑火格外明亮，十几道火光在夜空下跳动，像一串燃烧的珠子。桃花站在坯房门口，摸了摸怀里的玉符，它现在像块暖玉，散发着温和的光。她知道，地脉的火气已经归位，七城的脉络又连起了一节，就像这窑火，看似分散，实则都连着地底的那股劲儿。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老汉，继续往西走。柱子背着新烧的瓷水壶，里面装满了窑里的井水，走在山路上，水壶偶尔发出“叮咚”声，像是在应和着脚下的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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