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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部落里的人一直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矩,老人家更是如此,大概是等得太久,她终于忍不住敲了两下门,喊道: “阿胜啊,该吃早饭了,别饿着了妙妙。”
越沧海有些慵懒地“嗯”一声作为响应,垂眼看见两个人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纠缠在了一起,黑与白交织,使得那白发更加刺目。
他想问什么,年渺却已经主动离开他的怀抱,轻轻掰开他缠在腰间的的胳膊转身往床边走: “你先去罢,我还要换衣服。”
怀里一下子空了,寒气涌入,越沧海的心也跟着骤空,紧随其后是的深深的失落感。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门,去帮季老太太将早饭端到后院的石桌上,被清晨冷冽的风一吹,立马清醒了过来。
回想刚才像在梦中似的,他被下了蛊一样飘飘然认不清自己了,着实不可思议,他不知道是不是年渺对自己施了什么幻术,还是其他原因,但他并不反感。
他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年渺对他的影响很大,大到他连自己都无法掌控,
刚将早饭摆好,便有一缕香飘来,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认出是年渺身上的香,很淡,要贴近了才能嗅到,偏偏这似有若无的香最是勾人。
不是花香,也不是街上飘荡的脂粉香,大概像冰雪一样清寒,又掺了几丝甜,总之,是独一无二的味道,叫人欲罢不能。
他偏过头,看见年渺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了他身边,对着季老太太笑,用那不知怎么伪装出来的甜腻腻的女声道: “以后饭我来做罢,婆婆好生歇着。”又瞪了眼越沧海,才转向季老太太,为自己的晚起解释, “是阿胜昨晚不让我睡,我才没有起来的。以后不会了。”
越沧海: “?”是怪自己不告而别惹他害怕一晚上?
季老太太没有丝毫责怪之意,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 “起不来好,起不来好,不需要你起来,你俩赶紧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好。”
越沧海: “???”这是怎么扯上的?
因为繁衍困难,魔族在男女之事上十分开放,甚至称得上是秽乱,没有贞操观念,更没有男女大防,两个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名分,但同居一室再正常不过。
年渺有些小得意地看了眼越沧海,随即低头喝碗里的杂粮粥,时不时跟季老太太聊天。
越沧海保持着沉默,但将它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他发现年渺很聪明,聊天都是在漫无边际地闲扯,闲扯中却从季老太太那里将漓玉泽的情况打探了个大概,每句话都是有目的的。
这个发现远远超出他目前对年渺的认知,这人远远不是表面上那样天真无知,单纯烂漫。
此时对方言笑晏晏的脸神采飞扬,和屋里的几乎是两个人,更让他怀疑那股可怜兮兮的怯怯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一个谜一样的人,居心叵测,擅长伪装,目的不纯,他想,可他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觉得这样的年渺才让他感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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