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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李暮锦视为“猎物”,视作交易的物品,明码标价,挂在踏春楼售卖。他将女性的身体踩在脚下,将他人的自尊与人格视作无物,以此种方式寻欢作乐、肆意敛财,迷失在□□与金钱的陷阱中,自认为万无一失。
不成想,报应不爽。
燕康无论以哪种姿态认出了李暮锦,从他后面的行为来看,燕康内心必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会发疯,会恼怒、会痛恨,会认为自己遭了报应。
“后来我调查过,李暮锦是燕康最后一个猎物。”林霰说道,“自那以后,他不再触及踏春楼的一切交易,想必夜不能寐,悔不当初。”
霍松声冷笑一声:“后悔有个屁用,被他祸害的那些姑娘,有多少不堪屈辱选择自尽,又有多少能夜夜安枕?燕康和搞出踏春楼的那些人,都该被千刀万剐。”
“嗯。”林霰应道,“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你确实早知道燕康和李暮锦的关系,但是一直没告诉她,是么?”
林霰甩开宽大的袖子,缓缓站了起来:“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女儿的心很珍贵,我不愿毁掉它。”
或许李同光最初用不让李暮锦与外界接触的方式,来杜绝她和燕康相认的可能,这种做法有些偏激,但燕康二十年前抛妻弃子,连女儿还活着都不知道,早就丧失了成为李暮锦父亲的权利。这二十年来,李同光对李暮锦的爱护是真,珍视是真。对于李暮锦来说,李同光才是她朝夕相伴,共同生活多年的父亲,若是被她知晓真相,只怕不死也会疯。
霍松声仰起头,视线里是林霰瘦削的下颌线:“你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
林霰背负双手,说道:“早有耳闻樊知府刚正不阿,若知晓此事,势必调查到底。”
霍松声也站了起来:“我说林霰,你到底在长陵安插了多少眼线,是不是朝中每位官员你都了如指掌?”
“也不尽然。”林霰锋利的颌骨在面对霍松声时似乎会平一些,“比如霍将军,我知之甚少。”
霍松声狐疑地看着他。
“实话。”林霰说道,“好比方才将军提起故人,我却不知晓这世间能让将军惦记的人是谁。”
绕来绕去竟又将话头绕了回去。
霍松声不愿多说,弯腰将碗捡起,寡情道:“与你无关。”
霍松声提步迈入厨房,接了水将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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