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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迷糊不清,话倒是听得明白,立马含糖入口。只是口中尽情地裹动了几下,却忽然受惊般睁开了双眼,怔道:
“……酸。”
囊中是青梅糖,自然是有些酸口,也不是她素日常吃的。但齐光本以为她并不挑口味,此情此景倒尴尬起来,忙也拣了一块来吃,却觉得酸甜适度。他之前也是尝过的。
“那,便吐了吧?”各人偏好不同,他也只好伸手去接,然而,竟又见她闭上了眼睛,身子一滚,翻进了里侧。
她难道是在做梦?
齐光伸手的动作僵了半晌,终究不解,更只得依从她,便仍靠近了替她掖了掖毯子——
“高郎,你的孩子不如就叫青楣吧?楣梁之楣。”
青楣,青梅,她分明知道吃的是什么糖,她不是在梦中!她还在想宫宴上的儿童……而楣梁是房屋的次梁。
高齐光终于颓然失笑。
同霞一直睡到晌午方才醒来,一见稚柳正在添冰,便起身下榻叫她备水理妆。稚柳自然早已备齐,一面服侍,想起昨夜驸马的举动,不免细说了一回,又道:
“驸马仍是一早便去了王府,交代了让公主多睡睡,高娘子还熬了橘皮花蜜的饮子,说是可以缓解酒后不适。只不过妾想起上回,便还没去端了来。”
同霞安静听完,却是未置一词,待见稚柳为她理好裙带,拿了挂在衣架上的承露囊要为她系上,方抬手推了一推,“你去叫李固备车,我要入宫。”
自大婚次日搬到此处,便到昨日宫宴,才是同霞初次出门,现在却又要往宫里去,能为什么事?稚柳细细想来,忽然才发觉异常:她刚刚说了好些关于驸马的话,公主倒是一句也不关心。
“昨日宫宴发生了什么事么?”她并没有跟去宫宴,便也只能往此处猜测。
同霞舒了口气,倒并不隐晦:“你没有看见驸马额上的伤么?那是东平长公主的女儿所伤,我自然要去还他们一份大礼。”
稚柳确有瞧见驸马额角有道红痕,只是她的身份并不适宜多问,此刻知晓不免一惊,想了想说道:
“他们竟敢在宫宴动手,难道陛下还不知?可公主此去虽是为驸马讨公道,又会不会无益于那件事?李固探得消息,已有不少奏疏往宪台去了,公主理该更加闭门不出才是。”
同霞一笑,将她两手牵住:“有些事不来则已,既欺到门下,我就有办法叫它有利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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