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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弃生揉了揉额头,又靠了上去。
他说:“就知道你忘了。”
没等程玦反应这话,瞎子的手便从腰侧掠去,抓住了他左手。
这只手方才浸了烫水,紫红紫红的,像是掉了层皮般。或是晃动晃动,有风吹过,便是又痒又疼。
瞎子凑上前,轻轻一呼气。
那气息扎在手心,像是方才那条毛巾,用久了便发毛、发硬,刺挠得忍不住要缩回手心。
手心被蹭了蹭。
程玦闭上眼睛,那瞎子缩在被子里,不知在他手心里写什么。
第一个字笔画有些多,第二个字便是唰唰几笔便完事,直到第三个字,横平竖直带一撇,程玦渐渐反应过来。
俞弃生说:“嗯?记住了吗?”
程玦:“嗯。”
手不疼了,那三个字如蒲公英的绒毛般,不断蹭弄手心,痒极了。
今夜月亮很圆,没什么云。
那满是旧尘埃的窗,被照得荧荧发亮,照得瞎子的睫毛尖儿泛银光,程玦抬起一指,替他把那银粉蹭拭下来些。
如果不是这“误会”,程玦现在应该在街边凑合。
家里回不去,工地没宿舍,而这一个月又病了好些天——钱拿不多,没钱治,耽误了又拿不多……或许就这样循环下去。
程玦眼帘一垂,遮住了月亮的光。
他多匀了些被子过去,给那瞎子细细裹住,脖子、手腕、脚踝……不让他沾上一点冷,自己则攥着被子的一角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