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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鸿看着他,垂下眼睛。
男孩上睫毛长,按理说眼皮一耷拉就楚楚可怜的。只要他乐意,很能用原生建模卖乖。
但很遗憾,他热衷于使用暴力冷暴力,没怎么学会这招。偶尔耷拉下头,也并不显得多乖巧,反而给人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感觉。顶天立地一根响当当的铜棒槌。
乐郁撑在扶手上,轻轻拍拍李栖鸿的肩膀:“真的,你回去。”
他说话时很轻,羽毛一样拂在李栖鸿身上,好像只一抖就会飘回空中,无影无踪了。
李栖鸿原模原样杵在原地。乐郁要收手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了那只手:“你不生气?”
乐郁一愣。他没把手抽回去。
男孩执拗地盯着他。两个人的眼睛互相瞪视,谁也没动弹,像是双双被孙行者的术法定住了。
他们都被包裹在午后安谧的阴影里。清透的微光中乐郁的眼神有些空白。但那只手却不一样。
乐郁的手心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薄茧与伤痕,李栖鸿一时摸不清。
他正出神时,少年被抽痛打回了原形。他猛然抽回手按住腹部,缓慢地深呼吸,忙不迭摇头。
乐郁:“没有……我不会生气。”
什么叫“不会生气”。是不会对这件事生气,还是永远也不会生气?
但怎么可能呢?人有七情六欲,痛了会怨恨会恼火才是常态。神仙都怒撞不周山呢,肉体凡胎的人哪能如此超凡脱俗。
李栖鸿就是个很容易生气的人,他听见了这话,心底的火一撩就熊熊直上。
他凭什么不生气。
李栖鸿面对乐郁轻易就恼羞成怒了。乐郁这人远看是棉花,近看是一团轻飘飘的云,一棍子劈进去,烟消云散,空无一物。
而后云又拢回了原样,仿若无事发生。
对他青眼也好,白眼也罢,他都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虚无缥缈,好像怎么都拽不到地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