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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白天的阳光下。
在沉知律去工作,在张姨端来燕窝,在看到张诚那张精英脸的每一个瞬间。
她的灵魂就会从那具沉沦的肉体中抽离出来。
像一个绝对冷酷的旁观者,站在天花板上,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在黄金笼子里小心翼翼讨好主人的“宁嘉”。
这种抽离,是她从小在孤儿院里学会的最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
只要不交出全部的真心。
只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当那把名为“厌倦”的铡刀最终落下来的时候,她就不会死得太难看。
“咔哒。”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沉知律走出来,张诚立刻迎上去,低声汇报着什么。
几分钟后,大门关上,张诚离开了。
沉知律扯松了领带,捏着眉心,脚步有些沉重地向主卧走来。刚才那场关于欧洲市场份额的跨国并购案,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他推开主卧的门。
宁嘉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存在与虚无》。
听到推门声,她立刻放下书,站了起来。
动作极其迅速,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讨好。
“沉先生,您忙完了。”
她迎上去,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接过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然后走到他身前,微微踮起脚尖,手指轻柔地帮他解开那条领带。
她的动作轻盈,眼神温顺。像极了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情人。或者说,完美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