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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王满银走过去,我来吧。兰花伸手要接猪草。
王满银往坝角一努嘴:搁哪?
就那儿。兰花指着那个土圈棚子,猪圈后头。
王满银跟着她走过去,离得近了,听见猪圈里两头小猪哼唧,见人来还欢实地拱了拱木栅栏。
这棚子东头堆着猪草料,西头搭了个旱厕,臭烘烘的。
他把猪草往饲料棚里一放,又探头看了看那两头猪,眉头皱成个疙瘩——这猪仔,瘦得能看见肋巴骨,这么喂下去,年底的任务怕是完不成。
兰香。他摸出几块水果糖,塞到藏在兰花身后小丫头手里。
兰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攥着糖就又往姐姐身后躲。
已经到家门口了,在王满银得意的表情中,孙兰花也只得硬着头皮把他往家里领。
进了窑洞,一股烟火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正对门是盘大炕,占了快一半地方,席子破得补丁摞补丁,炕沿木头被摸得溜光。
炕角堆着几床棉被,颜色早看不出来,补丁打得密密麻麻。上次王满银送给孙兰花的新鞋,也摆在窗台沿子上,她还舍不得穿。
洞壁墙上用木板搭了个架子,放着针线笸箩、几双待修补的袜子,笸箩里的线缠成一团,笸箩边磨得能溜光。
窑洞最里头是灶台,两口黑铁锅蹲在那儿,锅沿熏得漆黑,旁边炊帚缺了不少毛。
洞壁墙上被炊烟糊得乌黑,像泼了墨。另一边有个石头柜子,柜门半掩着,里头碗碟都带着豁口,印着密密麻麻的使用痕迹。
现在正是做饭时间,但这么大事情,孙母怕是忘记了要做晚饭。
现在孙母正拉着少安在炕边了解事情的详情,他们跟前摆着张破炕桌。
少平拿着本书,陪着奶奶坐在炕头,老太太眼神不济,脸上却挂着笑,时不时问孙子几句外头的事。
窖洞门口一暗,兰花领着王满银进了家里,满屋子人都停了话头,直勾勾地瞅着王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