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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给专家安排了宿舍,也嘱咐了小食堂,专家是申城来的,不吃辣,吃甜。
自以为已经很到位了,如今听着这些细节,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专家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敬重里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样一位身子弱的专家,真能扛住山沟沟里的苦?真能把这团乱麻理清楚?要是这里太难,把许专家累病倒了,那不是他的罪过?
陈志辉千头万绪,途中路过县城吃了饭,总算在下午三点多到达机场。
“快到机场了。”小周提醒道,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拐过一道弯,远处机场的轮廓渐渐清晰。
车子停在机场出口外,熊科长拎着写着“接申城许乐易专家”的纸牌快步往里走,陈志辉跟在后面。
他们来早了,航班还没到,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广播里响起了到达信息,两人走到到达处。
看着穿中山装的干部、扛着行李的出差人员陆陆续续走出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熊科长举着牌子左看右看,额头上急出薄汗。
“陈厂长,这人都走完了?”熊科长挠了挠头,“是不是咱们来晚了?”
陈志辉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出口通道,眉头微蹙。
“不可能,申城到这里两天才一班飞机,她只能坐这班飞机。”
就在这时,出口处又慢悠悠走出来一个姑娘。她穿着米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轻盈又柔和,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手里没拎沉重的行李,只提着个小巧鲜亮的红色皮包,步伐轻缓。
她身后跟着两个机场工作人员,一人推着推车,上面几个行李箱,另一人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还有个帆布包搭在胳膊上,倒显得她这个正主一身轻松,像被簇拥着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