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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原本弥漫的浓浊绿雾，在冲击波扫过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露出了铅灰色的、久违的天空——虽然依旧压抑，却不再致命。

净化核心本身，那璀璨的蓝光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布满裂痕的普通石头，从沈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它所有的精华、所有的能量，都被那把看似不起眼的匕首彻底掠夺。

而匕首本身，此刻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深邃幽蓝。它的形态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刃身流转着更内敛的光泽，握柄上那些粗糙的焊接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镶嵌着能量脉络的金属质感。它安静地躺在沈妄手中，像一头餍足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妄低头看着这把脱胎换骨的匕首，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刃身，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她自身精神隐隐相连的庞大力量。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极其满意、又极其危险的笑容。“不错…比我想象的胃口还要好。就叫你‘噬源’吧。”

“你…你毁了净化核心！你完成了任务…但用最禁忌的方式！”007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程序逻辑崩坏的茫然，“任务判定…判定…世界污染指数…下降至安全阈值？！这怎么可能？！核心明明被你毁了！”

“因为它本就不是唯一的‘源’。”沈妄抬眼，目光锐利地穿透正在崩塌的岩石山丘，投向城市更深处那片因绿雾消散而显露出来的、更加扭曲庞大的阴影区域，“这里的污染，不过是某个更庞大‘母体’的一个小小增生瘤。我‘优化’了这颗瘤子，顺便给‘噬源’充了电，让它能更好地…定位并‘品尝’那个真正的美味。”

她握紧噬源匕首，感受着它传递来的、对远处阴影区域那贪婪而清晰的渴望。“任务要求‘找到净化核心’，我找到了。要求‘存活三十天’，我现在活得很好。哪里违规了？”

007彻底哑火，数据库疯狂运算却无法反驳。沈妄的逻辑无懈可击，手段匪夷所思，结果…竟然还超额完成了？！这完全超出了它的底层协议框架。蓝光在她意识深处微弱地闪烁，充满了程序性的挫败感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沈妄不再理会宕机的系统，她迈步向前，踏过凝结的黑色岩石和散落的净化核心碎片。噬源匕首在她手中低鸣，幽蓝的光芒如同指路的灯塔，清晰地指向废墟深

没有了绿雾的遮挡，锈蚀之城的全貌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沈妄面前。扭曲的钢铁丛林间，遍布着巨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有机管道，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分泌粘液的菌毯。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甜腥和腐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