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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上窗沿,药炉里的烟还没散。
许嘉竹躺在床中央,脸朝下,背上盖着一层薄布。布是干净的,但能看出底下渗出来的暗红。她呼吸很浅,一下一下,像风吹过纸缝。
门被推开的时候,墨书差点撞上墙。
他本来想悄悄进来,结果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手忙脚乱扶住门框才没摔。他瞪大眼看向床上的人,见她没动静,才松口气。
他蹑手蹑脚走到药炉前,伸手摸了摸壶身。
凉了。
他眉头立刻皱成一团。这药必须一直煨着,断火超过两刻钟就废了。他记得昨夜玄冥说过:“这药不是补品,是吊命的绳子。”
他转头看许嘉竹,发现她嘴唇发白,额角全是冷汗。
糟了。
他冲到床边,手指探她鼻息。还好,还有气。但他知道,这点药撑不了多久。伤口看着结痂,实则内里还在烂。要是不续上新药,今晚就能收尸。
他咬牙站起身,看了眼墙上挂着的令牌。
药库在东侧第三间,钥匙只有玄冥有。但机关锁他知道怎么破——三年前偷酒那次,他就记下了铜簧的位置。
他转身就走,手刚碰到门把,听见身后一声轻响。
“你跑这么急,赶着投胎?”
墨书浑身一僵。
这声音太熟了。
低沉、沙哑,还带着点戏谑,活像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突然念判词。
他慢慢回头。
玄冥靠在门框上,一只脚踩着墙,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
墨书赔笑:“师父……您早啊。”
“早?”玄冥放下葫芦,“我一宿没睡,守着这小祖宗,你说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