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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觉醒的前夜(第5页)

“辰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苏墨离。

辰星转过身,看到她站在议长官邸的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来。”她说,“陪我坐一会儿。”

---

议长官邸的观景台上,两人并肩而坐。

舷窗外,回响之城的螺旋旋翼缓缓转动,反射着中央黑洞的吸积盘光芒。远处,银河系的旋臂如河流般流淌,每一条旋臂上都点缀着无数恒星——有些恒星周围有文明存在,有些还没有,有些永远不会有了。

“苏阿姨,”辰星捧着茶杯,轻声问,“你害怕过吗?”

苏墨离没有问“害怕什么”。她直接回答:“害怕过。每天都害怕。”

“怕什么?”

“怕失去。”苏墨离的目光投向远方,“怕失去林战,怕失去你,怕失去回响之城,怕失去所有我在乎的东西。有时候怕得睡不着觉,有时候怕得想放弃。”

辰星沉默地听着。

“但后来我明白了。”苏墨离继续说,“害怕是因为在乎。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就不会害怕。所以害怕不是坏事,它提醒你,你心里还有重要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辰星:“你现在害怕什么?”

辰星想了很久,久到茶杯里的茶都凉了。

“我怕……”他终于开口,“我怕自己不够格。不够格继承林战叔叔的信念,不够格理解那些文明的遗言,不够格成为你希望我成为的人。”

苏墨离轻轻笑了:“你知道林战当年最怕什么吗?”

辰星摇头。

“他最怕辜负师父的期望。”苏墨离说,“他师父临终前对他说:‘小战,你要成为能守护一切的武者。’这句话成了他几十年的枷锁。他每次战斗前都会想:如果输了,师父会不会失望?如果死了,守护的人怎么办?”

她顿了顿:“直到最后一战,他才明白。师父说的‘守护一切’,不是让他真的守护一切——那不可能。师父的意思是:要有守护一切的意愿,哪怕做不到,也要有那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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