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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你家乡何处?我阅读各地县志,倒未曾见过......这等不知廉耻的称谓习惯。”
齐雪被这番话弄得窘迫,她的居止牒和籍贯文书就在宫中档库,无从作假。
她只好硬着头皮,滞涩道:
“奴婢......奴婢是平河县人。”
话说出口,她又燃起他能记起过去种种的期待,好在这时能饶她一命。
“平河县?”慕容冰话中意味难测,他重复一遍,“巧了。前年年末,我恰在平河县驻留数月,体察民情,日夜审案,”他略停顿,假留回忆的空隙,“不曾听闻县中有此风俗。”
齐雪难受得快要作呕。
你哪有日日在官府?被太子打发出宫后,你分明大半时日都同我困在那昏暗的山洞里!
这些泣血的质问在她胸腔险些爆裂,上涌堵得喉咙口又闷又痛。
慕容冰啊慕容冰,你说起谎来竟如此坦然!仿佛我们朝夕相对的时光,连同我这个人,都从未存在于你的生命里,你不可一世的生命里!
齐雪一时忘记辩解,只在乎自己被抹杀得无比轻贱。
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如果她要被处死,她只希望慕容冰不要把她的哥哥查办。
“......罢了。”对眼前这吓傻的宫女,慕容冰失去探究的兴致,“看来我那一行,所见所闻,终究流于表面,算不得详实。”
他背过身去,
“既入宫闱,便遵宫规。乡土陋习,趁早忘了干净。”
脚步声踏过败花残枝,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