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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马惊, 不要命的少年张开双臂, 拦在马车前, 脸上带着即将脱离苦海的兴奋。
驭车的男人眉头一皱,勒马停车。
车内的妇人掀开车帷,打量一眼夕影:“哪儿来的孩子?不要命了吗?”
她模样生地刻薄, 话说的也冰冷, 夕影一听, 吓得脖子一缩。
话也说不利索:“我……我是你们要……”要找的人。
却被一声刺耳的喊骂打断。
“小贱蹄子,又他妈偷跑, 回去有你好受的!”
夕影瞳眸一颤,连忙扑到那妇人面前,揪着她的袖子, 急切地说:“我是你们要找的人,我是!”
春楼嬷娘冲过去, 揪着夕影的耳朵拽着往身后一掼,夕影撞在狭窄的巷墙上, 额角剧痛,血流如注。
嬷娘对那穿着富贵的妇人谄笑道:“惊扰夫人车驾,妾深感歉意。”
妇人眉梢一挑,望向夕影。
“这孩子是……”
嬷娘急道:“嗐,妾是临安春楼的嬷娘,这小贱蹄子是妾楼里的人,却不识抬举,总想着逃,今日恰巧惊扰贵人,还望您赎罪,饶这孩子一命。”
“哦……”妇人扫了眼夕影,见少年眉目娇柔,衣裳单薄,不男不女的,心底明了,嗤笑一声,拍了拍刚刚被少年拽过的袖子,嫌恶之意不言而喻,她皱眉对车夫道:“走吧。”
“不要走!”
夕影再度冲到马车前,他额上嫣红的血淌过眉,沾上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谁不望之生怜?
但他们仙门来的人,最是看不起凡人,遑论这样的下九流?
夕影被撞地脑袋嗡嗡,眼前发花,看不清妇人嫌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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