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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清点了冰箱,还剩下三盒巧克力和八盒饼干,剩余都是营养剂。
安德烈非常丧气,晚上,他把伊恩剩下的半瓶酒喝掉了,人变得飘飘忽忽,情绪低落,走在平地,也像在云上踏步。
乘着酒意,安德烈穿好衣服,走下了跃迁机,想去看蝴蝶。
安德烈不会开雪车,但是记性很好,沿着伊恩第一次带他看蝴蝶的路,一直向前走,手紧紧握着防身的激光枪,竟然也变得不再害怕猛兽。
雪地还是这样美丽,这样静谧,他走了很久很久,酒劲消散了,终于来到了上次看蝴蝶的悬崖。
他坐在雪地上,等待了一会儿,蝴蝶出现了。
它们无忧无虑地低低地飘在雪地上,翅膀轻柔得如同小鸟的绒毛,每扇动一次,就会有少许发光的鳞片掉落,安德烈觉得它们像昆虫中的凤凰,而掉落的鳞片在夜晚则是道道流星。
或许对着那些鳞片许愿可以实现一个简单的愿望。
安德烈胡乱地想着,闭起眼睛,许了愿。
在他心中跳出的第一个愿望,竟然关于是伊恩说是愿望,也不尽然,因为这愿望没有内容,只有伊恩本身。
为他做饭的伊恩,给他打疫苗的伊恩,帮他拿冰激凌的伊恩,一个对安德烈永远温柔的,安静聆听安德烈的秘密与困扰的人。
安德烈恼怒又无助地发觉,他居然还是想要和这个欺骗了他的劳工体待在一起,但是伊恩走了,说再也不会和他见面。所以想他也来不及了。
安德烈失落地睁眼,发现蝴蝶已经飞走了。
而他离普通人的生活又愈发遥远了一些。
他站起来,往回走,发现薄薄的雪地上有两道脚印。
脚印很大,不属于安德烈,是新的,走到雪地尽头,又走了回去。安德烈愣愣的,还没有想清楚,已循着脚印往前走去,像玩现实中的寻宝游戏。
他走了五分钟,脚印停下了,他看到了一个营地。
营地里有一个小小的帐篷,颜色和伊恩还在留在安德烈跃迁机里的那个一样,只是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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