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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守夜人（第2页）

铁歌的指尖几乎要捏碎那滴泪晶。渡河老人——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银瞳精灵——正用灯笼照射着悬浮的光球。青白色的光线下，能清晰看到球体中两个少女的轮廓正在缓慢融合。

"你说...你是她父亲？"铁歌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银瞳精灵的指尖轻触光球表面，激起一圈涟漪："二十年前，我是月隐村守夜人洛风，也是精灵议会'容器计划'的监督者。"他长袍滑落露出手臂——上面布满了与雪落落相似的符文，只是颜色已经褪成灰白，"直到我发现他们在计划什么。"

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银瞳精灵却恍若未闻，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讲述：

"上古碎片从来就不是七块，而是八块。最后一块被藏在精灵王血脉中，代代相传。"他的手指在光球上画出一个复杂符号，"议会发现雪落落是千年来唯一能承受王血碎片的容器，但他们不满足于此..."

铁歌突然明白了："他们想制造更多容器。"

"不只是制造。"银瞳精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要把她的灵魂撕开，植入碎片力量后再复制。就像..."他指向光球中逐渐融合的身影，"艾莉芮雅。"

光球突然剧烈震动，里面的两个身影同时睁开眼睛——左眼紫，右眼银。铁歌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雪落落和艾莉芮雅的眼神交织在同一张脸上。

"父...亲..."光球中的存在发出双重音，一个声音清冷如雪，一个空灵似风。

银瞳精灵突然喷出一口黑血，灯笼的光骤然暗淡："时间不多了，猎杀者已经——"

大地突然裂开，三条金属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他的双腿。藤蔓表面布满倒刺，眨眼间就撕开皮肉见骨。铁歌的长枪横扫而过，却只在藤蔓上溅起一串火花。

"精灵议会的银荆棘！"银瞳精灵忍痛结印，手臂上的灰白符文亮起微光，"带她走！去东海之滨找——"

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彻底包裹成一个银色茧蛹。铁歌刚要上前，光球突然炸裂。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抬头时看到漫天光屑中悬浮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雪落落的外形，但右半边身体明显有所不同：银发代替了黑发，皮肤更苍白，右手指甲呈现出水晶质感。最诡异的是她的脸，以鼻梁为界，左右两侧表情截然不同：左边眉头紧锁，右边嘴角含笑。

"铁歌..."左侧的嘴开口，是雪落落的声音，"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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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跑？"右侧的嘴同时说话，音调更高，是艾莉芮雅的语调，"现在我们可以碾碎那些虫子了。"

她——或者说她们——抬起双手。左手泛起冰蓝光芒，右手缠绕紫色能量。当两手相触时，一道蓝紫交织的光环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银荆棘纷纷枯萎断裂。

铁歌趁机冲向那个银色茧蛹，用枪尖挑开已经松动的藤蔓。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部抽搐——银瞳精灵的下半身已经化为白骨，仅剩的上半身也正在被某种银色物质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