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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崩解边缘·白焰初燃（第4页）

陈观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有熔金流淌，根根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呻吟！他紧握的镇狱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最后的意志，暗金色的脊骨爆发出最后一股炽烈的、却又带着一丝“配合”意味的光芒！

给我——开！！！

意念如刀！陈观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驱动着这具濒临解体的躯体，猛地向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扯！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用生命去挣脱深渊的吸力！

嗤啦——！！！嗤嗤嗤——！！！

一连串令人头皮彻底炸裂、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声响猛然爆发！那声音，如同最坚韧的合金皮革被巨力强行撕裂，如同无数根粗大的钢筋被硬生生拗断，如同万年玄冰在重压下崩解！

那被数十根能量剥离獠牙深深钉住、又被纯白光芒削弱了能量链接与晶体强度、正处于混乱中的巨大异化爪臂，在陈观这搏命一扯之下，竟然真的被硬生生从水晶怪物的绞杀场和吞噬口中，撕扯了出来！

深灰色的水晶碎片（带着灰白的净化痕迹）、断裂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脉络物质（散发着焦臭）、粘稠的、如同熔岩冷却般的暗红能量血液、以及星星点点尚未完全消散的纯白光粒……这些来自三方角力的残骸与碎片，混合在一起，如同破碎噩梦的肮脏残渣，随着爪臂的抽离，如同爆炸般向四面八方激射、泼洒！在幽暗的矿洞中，划出一道道短暂而凄厉的光痕，然后叮叮当当地砸落在地面或嵌入岩壁。

陈观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破麻袋，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后方一片布满尖锐碎石和孽傀残骸焦炭的地面上！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混杂着不知是骨骼还是矿石碎裂的脆响！他如同一个被玩坏的木偶，瘫软在尘埃与污秽之中，激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左臂那巨大的异化爪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侧，爪刃上布满了被水晶獠牙刺穿的孔洞，边缘是灰白的、被净化侵蚀的痕迹，原本沸腾的暗红光芒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几点零星的火星在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爪臂深处那凶戾的意志，在经历了镇压、吞噬、净化三重打击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沉寂，只剩下最本能的、对那纯白光芒的深深忌惮在微微波动。

胸口，那道喷薄出救赎之光的伤口处，此刻只剩下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散发着柔和白芒的光点，如同即将燃尽的烛芯，在剧烈起伏、带着血沫的胸膛上艰难地闪烁着。秩序之种的力量在刚才的爆发中几乎耗尽，陷入了深度的沉寂。

水晶人形也绝不好受。躯干上被爪刃绞杀出的巨大裂痕因能量链接的强行撕裂而再度扩大，如同丑陋的伤疤。那些断裂的獠牙茬口处，流淌出幽蓝色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光液，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核心的幽蓝光晕明显黯淡了许多，旋转带着迟滞和紊乱，光芒中透出一种被“灼伤”后的虚弱感。它那无面的“脸”缓缓转向尘埃中那具濒死的躯体，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着，充满了被“猎物”反噬的愤怒、对那庞大精纯能量（尤其是深渊核心和秩序种子）的贪婪渴望，以及…对那道短暂出现的纯白光芒深深的、源自本能的忌惮与不解。

矿洞中，死寂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只剩下陈观那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带着血沫和灼热气息的喘息声，水晶碎片偶尔滚落的细碎声响，能量冲突后残留的、混合着焦糊、臭氧、血腥与深渊腐朽的怪异气味，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三方力量激烈碰撞后留下的、如同被无形巨兽蹂躏过的惨烈痕迹。

绞杀，暂停了。

三方，俱是伤痕累累，濒临极限。

但这以陈观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脆弱到极致的平衡，如同悬于发丝的千钧巨石，又能维持多久？

水晶人形那幽蓝的光晕，如同不灭的鬼火，死死锁定了尘埃中那具濒死的躯体，以及他心口那点微弱却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般的白芒。无数断裂的水晶簇触手开始不安地、缓慢地重新生长、聚合…断口处，幽蓝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再次闪烁起来。

危机，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真正远离。短暂的寂静，不过是风暴眼中心，那令人窒息的、预示着更大毁灭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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