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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完全发泄完,墨书才淡定地叫人来收拾废墟,容修永每次来碧影榭教训公子,公子都会在老爷走后大发雷霆,他已经习以为常。
墨书将容钰抱到软塌上,轻拍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劝道:“哥儿莫要跟老爷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反倒不好。”
容钰半阖着眼,那股烦躁之意仍盘踞在他的胸腔中。
他知道,他的病并没有因为穿越换了一个身体而好转,他仍旧是那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疯子。
容钰躺了很久,才睁开郁色的眼。
他半倚着身子,视线从旁边的梳妆台上掠过,修长的手指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在指间抚摸亵玩。
炭盆里的银丝碳又换了一茬,燃烧着滋滋作响。
容钰这才忽然想起了房内还有个人似的,施赏般的将目光落在楚檀身上。
“你过来。”
楚檀身上的衣服被雪水浸透,一步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样子很是狼狈不堪,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也未能打碎他一身傲骨。
容钰挑了挑唇,“真是个硬骨头。”
楚檀跪在他脚边。
容钰指腹摩挲着匕首上的红宝石,缓缓道:“你可知罪了?”
楚檀嘴唇干枯,声音也如砂砾一般嘶哑,“不知。”
“挨了这么多打,都不长记性啊。”容钰语气悠悠,浅色眼珠闪过一丝兴味,“那我要是再抽你几鞭子,你认不认罪?”
楚檀仍是吐出两个字,“不认。”
容钰笑起来。
他刚喝过酒,脸色还是病恹的苍白,眼睛却如狐狸般水润勾人,嘴唇更是殷红饱满。这张靡丽秾艳到有些妖异的面孔,说出的话语却总如恶魔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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