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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羚慌张伸手把展厅的照明电闸关了。这是最后一个还亮着灯的展厅,照明熄灭之后,整个视野完全黑暗下来,隐约有手电筒的亮光在遥远的走廊尽头晃动。
黑暗给了他零星的一点勇气,文羚心里砰砰跳着,不管怎么样,今天他要去牵一次梁如琢的手,被嘲笑耍流氓都无所谓,他想告诉梁如琢这是他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还要向他道歉,辛苦他今天陪了自己这么久。
肩头忽然披上了一件衣服,紧接着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啊。”文羚猛地挣扎了一下,身后人的手臂像抓小羊那样将自己牢牢扣在怀里,衬衫下肌肉线条并不粗犷,他僵硬站住了,大脑死机一样黑了屏发出噪音。
黑暗中,视觉全部被封闭,听觉就变得无比灵敏。他听见耳边细细的呼吸声,甚至感觉到湿软的唇贴在了脖颈上,淡雅的气味贴合上来。
“是……如琢?”他不再动了,声音细细小小的,还颤着尾音。
“嫂子……”背后的男人低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话,声线温润轻柔,偶尔吐气抚摸着文羚的耳垂。不知道是文羚听错了,还是他的语调真的带上了那么点示弱的意味。
“我爸妈婚礼那天,老大穿着葬礼的衣服。我们打了一架。”梁如琢从背后揽着他的手,完全把文羚纤细的手包进了掌心,牵着他摸自己耳后的疤,微笑着征求文羚的意见。
“嫂子,他很讨厌,对不对?”
文羚怔了怔,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自己转过身来扶着他耳后的伤疤,慢吞吞地说:
“对,很讨厌,我也好讨厌他,野蛮的臭家伙。”
如琢又怎么会犯错呢,能生出如琢这么优秀的孩子的母亲,怎么会成为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他们像课间在背后偷说别人坏话的小女生,互相用仅有对方能听见的音量控诉梁在野,达成共识之后轻松缔结了友谊。
谁都希望别人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不需伪装,爱自己真实的样子,而不是显露在外的温柔。
巡视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梁如琢捞起文羚转身藏进洗手间里,两人/肉/体间仅仅隔着两层衬衫,文羚慌乱地推梁如琢的腹部,摸到紧硬的腹肌棱角时他的手被烫到了,指尖被烫红了,热度一直蔓延到脸上。
绚丽的灯火将维加斯的靡丽透过玻璃窗投映到两人身上,文羚更加无处遁形。
小嫂子的坏心思他总是一眼看穿,他看见文羚去关了电闸。
梁如琢盯着他颤动的薄唇,像看着夜店女郎指尖摇晃的鸡尾酒,诱惑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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