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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屿头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三院是有名的精神病院,他好好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真是酒喝多了什么都能梦到。
季屿失笑,站起来正想说点什么,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正扎着一根输液针,因为起身的动作,针头被拽地移了位,有鲜红的血正顺着输液管往上流。
季屿怔住了。
梦会这么清晰有逻辑吗?而且梦里怎么会有痛觉?
校医小跑着过来,一边拔针一边抱怨道:“哎呀别瞎动,你这小伙子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那么虎呢……”
校医还说了什么季屿已经听不到了。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脸。
校医室的窗半开着,几个班正在操场上体育课,喧嚣打闹声顺着风飘进来。再低头,身上原本的浅色外套已经变成了蓝白相间的短袖校服,左胸前还印着四个大字:容城二中。
季屿瞳孔骤缩,脑子里陡然冒出一个近乎荒诞的猜测。
“老师。”他声音颤抖。
胡老师忙应声:“哎!老师在呢,你想要什么跟老师说。”
季屿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今天几号?”
作为班主任,胡老师对各种时间了如指掌,闻言想也不想道:“九月二十号,星期三。”
九月!
季屿大脑嗡的一声,瞬间跌坐在了床上。
他明明记得这会儿是一月,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出门的时候还在纠结要不要穿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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