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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他似乎每日都能听到这样的感慨。
老宫侍又道:“该嘱咐的,老奴都嘱咐过了,若是沈公子做得好,今晚还能留在这华清宫,不必回那西殿遭罪。”
沈知意轻轻一笑,问她:“嬷嬷应叮嘱自己,现下一口一个沈公子的,待会儿可别叫错了。”
老宫侍挺胸一哼,到外殿侯着。
待她离开,沈知意才放松了些许,左右打量起这内殿。
“瞧也瞧不出什么来。”他轻声道。
不过,这些东西也确实好。
他抬起自己的手,迎着明亮的灯火,看清了锦服上的暗纹,云纹与牡丹绣交相辉映,一针一线都精致得很。
沈知意的目光慢慢上移,落在了手腕上的这对儿银枷锁上。
这玩意儿也生得漂亮,一对儿枷锁而已,却做得精细,扣得严丝合缝,恰好压在他手腕的伤口处,将伤压了个严实。
“这么怕我。”沈知意自言自语道。
茶青方来给他上规锁时,什么都没说,似是不屑与他解释什么,这人直截了当扣了锁,只问他,沉否?
自然,人家这么问,也从未想过要让他好好回答。
于是,沈知意也什么都没回。
银锁一手各一个,中间连着一条一臂长的银链,沈知意琢磨了半天,琢磨出了这玩意的用途,就是限制他行动,给他的生活添点麻烦。
麻烦是真的麻烦,说来也挺寒酸,他人都住昭阳宫来了,可每日得自己忙活着打水洗漱,西殿废弃的偏院里有一口井,他被挑了筋脉,本就使不上力气,这下好了,再加两个死沉死沉的银锁,他只能半桶半桶的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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