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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副会长被人杀了。杀他的人,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华人,在一个他不熟的港口。他第一反应不是调兵过来……那是傻子干的事。他会先查。查我是谁,查我后面站着谁,查我凭什么敢动他的人。”
窗外的桩机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突然安静下来,能听见楼下有人在说高棉语,声音很远。
“等他查完,他会来找我谈。”
“鸣哥,你这么确定?”
“一个在磅湛干了几十年的人,如果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打,他早就死了。”杨鸣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能活到今天的军阀,都不是省油的灯。”
“打不划算。”杨鸣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点了一下,“从磅湛调人过来,中间隔着大半个柬埔寨,过别人的地盘,过关卡,到了这里还要面对六十多人的武装。森莫港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两条路进来,都在我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他就算带两三百人来,能打进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他打的不只是我。缅甸那边的施工队在这里,货也在这里。他动了森莫港,等于动了缅甸那边的生意。那边的人不会不管。”
麻子没有再问。
他听懂了。
洪占塔是军阀,不是亡命之徒。
军阀能做几十年,靠的不是拼命,是算账。
陈国良死了,他会愤怒,但愤怒不会让他做赔本的事。
他会先搞清楚对面是谁,搞清楚之后,他会发现:跟这个人谈,比跟这个人打,划算得多。
麻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手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