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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宁瑶转过身，半边脸上也沾着未干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个血人。看见司焱，她平静地擦了擦脸颊，把弯刀还给小捕快，道：“不巧，今天没带在身上。十三去接你了，速度挺快。”

小捕快捧着弯刀，一脸心疼地离开了。司焱骂道：“快你个头！”

他按捺着火气环顾周围，只见家家户户门房紧闭，地上散着些魑魅的尸块，有人穿行在路边清理狼藉。虽遍地是血，但整体情况看上去并不严重，于是略略放下了心，斜睨着宁瑶问：“其他暂且不提，可有人受伤？”

宁瑶答：“杀魑魅时有三人负伤，已经送去治了。此地怨灵成灾，普通人家的大都布了宅门禁制，因此并无大碍。”

司焱闻言心下一松，仍然阴着脸，冷冷道：“那还好。敢直接放魔物来镇上闹事，那背后的操刀鬼当真是疯了，怕是全然没把律法放在眼里。若是此番闹出了大事，到时候你我脑袋都不保。”语毕看了看四周，接连问道：“那些除灵师呢？啧，魑魅到底是怎么来的？”

“今夜丑时过半，有人瞧见山林间掠过黑压压一片乌云，发现是一群魑魅。事后截杀十四只，我未能寻得它们背后之人，但想来应是瞄着梁宅来的。”

宁瑶望着破败的梁宅门口道，“琉山门的人不在，今夜还停留在宅内寻灵的除灵师不多，魑魅来袭，他们也出了一份力。”

司焱冷哼一声，并不接话，须臾忽然问：“真稀罕，这种时候她不在？”

不用明说，宁瑶也知晓司焱说的是他恨得牙痒痒的洛明昭，沉默片刻后道：“随我来。”说着引司焱去了梁宅外停泊的一辆马车内，随即遣散了周围看守的捕快。司焱撩帘一看，瞧见里面躺了一具沉重棺木，十分疑惑地道：“这是何意？”

宁瑶拉上车帘，在衣服上仔细揩去指间的血迹，缓缓揭开了棺木一角。司焱望了一眼，不由得一怔，皱起眉低声问：“这是谁？”

“我几日前曾搜寻过的，黎家失踪的那个孩子。”宁瑶垂下眼道，“洛明昭白天提起的怨灵便是她。她将此事告知与我，之后我去了她所说的地方，最后发现了这具遗体。司焱……这孩子的死，的确与梁家的案子脱不开干系。”

第15章 第十四章 魍魉与灵

司焱惊怒道：“居然是那孩子？好恶毒的歹人，对一个孩子下手竟如此狠毒！”

躺在棺木内的，已是被仔细整理过的遗体，但依稀看得出死者生前死后的种种遭遇这些遭遇足以让一个人怨恨成灵。哪怕明白亡者日后化身恶鬼归来作祟是违背了常理之道，宁瑶仍按不下今时此刻心头生出的恻隐。

她轻轻盖上棺木，沉吟着道：“那时候未能寻得这孩子的尸体和怨灵，我们便将此案与梁家案划开当作人牙子作案处理了。如今寻得，当务之急是将其送去验尸，看看有无其余线索可循。”

司焱一动不动地盯着封上的棺木，片刻后方才移开视线，低声道：“待你这边收尾完，我便叫人去处理此事。魑魅行凶一事，十三说已经去上报了？”

宁瑶点了点头。司焱吐出口气，眉头紧锁：“啧，梁家那案子未完又是闹魑魅……这年头，可真是不太平。”

“或许自五十年前起便从未太平过。”宁瑶静静地道，而后问：“你今日去京城查的事，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