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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黎蓁蓁写到：去捕头那里，接受审灵仪式。被审的灵无法说谎，他们会相信我的。届时便可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祝霖略一停顿，语气微冷道：“呵，等把你审完，梁家仇虽得报，你却也逃不了魂飞魄散的下场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黎蓁蓁闻言后知后觉似的一愣，呆了一呆，而后用手指写到：如果能让真相大白，那都没有关系。

“啪嚓！”，灵火卷上不大不小的炸开一小片莹蓝火花。祝霖面无表情地偏过了头，抬手重新将毛躁起来的灵火铺平。洛明昭抬手呼噜了一把他的脸，对一头雾水的黎蓁蓁笑道：“祝霖是想说，不用你舍身作证，我们可以帮你查出真相。”

黎蓁蓁的脸上尽是迷茫，片刻后恍然大悟，立即起身便朝着他两人拜了下去。洛明昭将她扶起，道：“不必，我们来此地本就是为了查案。之后若是有发现，定会及时告知你。”

黎蓁蓁用力点头，写到：两位，若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告诉我。光是两位今日以灵力助我免于消散之难，于我而言便已是莫大的恩情了。

洛明昭在她肩上安抚地拍了怕。祝霖一拂袖，连带着灵火和其上的字迹一同散去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黎蓁蓁，忽然突兀问道：“你刚刚说，你的夙愿仅是查明真相。到时候若是真的抓到了凶手那个杀了你，亦是害死梁家人的真凶。你待如何？你当真能放着他在眼前晃悠么？”

黎蓁蓁惊讶地望向祝霖，片晌后，神情归于平静。她轻轻摇了摇头，掌心聚起一股微小的灵火，在半空中铺开薄薄一层行将熄灭的灵火卷，虚虚实实。女孩在仿佛很快要熄灭的灵火上写到：请放心，我不会违背诺言的。我若是还活着，定会找到那人报仇雪恨，但我已是一介死人了。如果寻仇，便是作祟。我同许多散修修行时见到过，作祟之灵无一例外会被抹除。我无谓魂飞魄散，但若是因作祟被除，我家人不仅悲伤，恐怕也无法再在镇上生活了。

我身已死，不能再给活着的他们添乱。黎蓁蓁写完，很自然地一笑。寂静的树林间，晚风拂过，那簇衰弱的灵火卷很快随风消散了，只剩点点莹光飘在空中。

直到夜色褪去天蒙蒙亮，祝霖依然冷着一张脸，也不愿回葫芦里去他昨日展现出修养好了大半的意思，洛明昭便改了主意，不再强要他白天进葫芦里去了，此刻背着空荡荡的葫芦，她还颇有些不习惯。与黎蓁蓁交谈后，洛明昭给了她一处安全之地，好在白天临时避一避，转头见祝霖还满脸阴沉，她便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轻快地问：“阿霖，还在想她的话？”

祝霖道：“错，是她写的字。”

洛明昭道：“好，是黎蓁蓁写的字。”说着敛了笑意，叹道：“那孩子若是在普通人家，恐怕魂飞魄散也要去报仇。只是她跟随散修修行，观念也随之改变。勉强不来的，阿霖。”

祝霖偏过头，闷声道：“我没想勉强她。只是想到她这般好意却是为了不明事理的人委屈自己，听着不痛快罢了。有人生前便克制受罪，就连死后也非得这样不可吗？”

洛明昭揉了揉他的头发，道：“黎蓁蓁说的是实话，她如若回去报仇，父母姐姐难免遭人非议，毕竟法度之外，是非难逃众口。尊重她的选择吧。”

她拿出石碑碎片，指尖抚过其上的裂痕，轻声道：“若是她想亲自对真凶动手，我也一样……尊重那个选择。”

祝霖冷飕飕地接话：“若是那样便好了。有人来找不痛快的除灵师就都打一顿，姓陆的小子来也一起打。要是那凶手侥幸没死，我就亲自去将他大卸八块，再让他也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