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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说话间，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抬眼却瞧见洛明昭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半点没有重要之物被破坏的怒火或是谴责，反倒像是被逗乐了，顿时大为迷惑。洛明昭往后一靠，抵着葫芦靠在了树上，低低笑了两声道：“陆二，你果然是把家里的武者甩了跑过来的。难怪小英儿之前说你这次又搞事情，你可真行！”

陆澄凌意识到说漏了嘴，白玉般的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内心在没看好灵火的愧疚难堪和被拆穿的尴尬中反复横跳，挣扎片刻后优先了眼前的要事，他指着聚灵袋道：“什么意思洛前辈，这团灵火其实不重要？”

“我没说吗？柳长老想要给他们也未尝不可……啊，陆二，你难道以为我在跟你客气？”洛明昭忍不住莞尔，“真不是这样。我若是想要，他们全上来硬抢也拿不过去。虽然留着那灵火确实会方便些，但丢了也无事。别在意。你的头上的伤没事吧？”

“我不要紧。可是，你当时明明作阵又施法，好一会才召出那灵火”陆澄凌一阵混乱，一时间连敬称都忘了，抬高了音量：“怎、怎么会不重要？！”

“那里确实有重要的东西，但不是灵火。”洛明昭道，“放心吧，既是重要之物，我自然已经妥当收好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料想柳巍连小辈的东西都抢，他这人，办事能力也不是没有，就是总想抢别人的风头，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别担心，回头若是生了什么事端，我替你去那里说一说。琉山门还是有些通情达理的人的。”

“……多谢前辈，但不必了。”

陆澄凌仍然狐疑不定地望着她，捧着聚灵袋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后二度确认道：“这个，当真不重要？”

洛明昭道：“真的，我不骗你。”

见她神情笃定无误，陆澄凌紧绷的表情这才缓下来一些，紧接着想起被洛明昭拆穿的事情，尴尬无措顿时盖过自责，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半晌都没缓过去。洛明昭解释完，便一摊手叹道：“宁捕头的传音牌一炸，我还道梁宅当真召来了什么东西，吓了一跳，也跟着她匆匆赶来了，哪料竟到是这事。陆二，一会儿司捕头约莫还要找你训话，你和他好好说。我还有事，马上走了。”

说罢，她动作微微一顿，忽然转头问陆澄凌道：“你和琉山门的人打起来的时候，其他人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打架么？”

陆澄凌面上的尴尬的热意渐渐退下去，脑子也冷静了不少，他思忖了一阵道：“我未曾透露灵火的任何讯息，但琉山门的人说没说便不知道了。聚灵袋那时候打散，灵火破碎那一幕，恐怕有不少人瞧见了。”

“噢……那三个人可在现场，他们是什么反应？”

陆澄凌道：“李铁山彼时在宅外打盹，我出来时看见了他，记得很清楚。至于梁有才，梁有德似乎找他有什么事，酉时便离开了，他们都不在。当时在场的只有林姓富商的儿子，他吓得不清，倒是没什么可疑之处。”

语毕问道：“可是有谁漏了尾巴？”

洛明昭道：“现在来看，完全没有。”她从树上直起身，“一天看下来，这三人各有各的可疑之处，被捕头查了后，正常来说他们会比旁人更在意自己的举止是否会再引起非议和怀疑、也会急于证明清白。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们十有八九还藏了些什么。当然，受冤之人都想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只有真凶最清楚案子的细节、始末，乃至当时的情境。以及，‘他现在该做什么才是妥当正常’，真凶知道的是最多的。陆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是想遮掩，就越是明显。”

陆澄凌心中一悚，洛明昭已经背好了葫芦，冲他挥挥手，“那我走啦！你额头记得拿药擦擦，回去小英儿要是真以为我打了你一顿，那可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