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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进去,快。我就是阿伽农,你们还没想明白吗?”

当然没有,这并不是什么一瞬间能“想明白”的事。我们挤进昏暗的小房子里,像海盗交换赃物一样交换消息。确实有人被水母蛰伤死去了,但不是术士阿伽农,而是他的渔民邻居,就在北方战船突袭的前几天。察觉到议会被占领,港口全部封锁之后,术士马上搬出了自己的木屋,躲到死去的邻居家里。

“顺便顶替了他的身份。”你说,并不是在提问。

他接着问起阿沙尤,想知道关于药剂师的一切。这我就帮不上忙了,只能走到窗边,撩起油腻的布帘,偷窥外面空荡荡的小路和田地。术士的木屋孤单地陷在野草里,屋顶看起来随时会彻底坍塌,难以想象阿伽农每天看着自己以前的家是什么感觉。我思忖他会把自己的藏书放在对面,还是偷偷搬到这里,我打断你和术士的零碎谈话,问了他这个问题。

“在一个岩洞里,在海边。”阿伽农回答,“国王的士兵时常进门搜查,没收他们认为和魔法有关的物品,借口是‘保护岛民免受邪术诅咒’,但我们都知道他们只是想搜刮东西。值钱的都要藏起来,手稿和书籍特别危险,不能放在任何一栋房子里,没人住的也不能幸免。阿沙尤让你们来找什么?”

不是药剂师派我来找什么,而是我迫切需要找到一首歌,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曲调,但我必须找到它。我又把整件事复述了一遍,尽可能简略,自逃出母岛以来,我可能已经把这个故事讲了超过一百遍。不同的听众总会被里面的不同元素吸引,就像不同的海鸟向不同的食物俯冲。引起阿伽农注意的当然是鲸鱼和它要求的歌,他盘腿坐在软垫上,拉拽裤子上一条松脱的麻线,然后,说出了我一直期待着的回应。

“我也许知道那条‘鲸鱼’是什么。”

消息,作为这片海洋上最便宜同时也最昂贵的商品,当然是有价格的。术士阿伽农要价合理,他只想离开双子岛,到一个他能重新用上自己真正名字的地方去。只要我们愿意把他带走,他乐意把藏书让给我们随意翻阅。交易顺利谈妥,我们在木屋里躲到天黑,动身前往沙滩。

按照北方人单方面强加的“法律”,岛民入夜之后不得离家。傍晚时分士兵会锁上每一栋木屋的门,第二天一早再逐户打开。于是每一家人都偷偷给自己开了一个额外的出口,要不就是窗户,要不就是挖在谷仓下面的浅浅隧道。守军其实都知道,但既然南岛和北岛的港口都有战船封锁,没必要计较岛民半夜外出。我们那晚是从天窗爬出去的,绳子绑住烟囱,滑到地上,冲进荒芜田地,在野草的掩护下翻过木栅栏,紧贴着岩壁走向书籍藏匿处。

本应该用木盒和麻布保护纸制品,我知道,但我们没有时间这么做。你和阿伽农从沙里挖出木箱,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塞进布袋里,每人一袋,用绳子捆在肩背上,方便行动。跑出岩洞的时候,一艘战船就在不远处驶过,桅杆上亮着刺眼的巫术火焰,像个移动的舞台。我们都蹲了下来,背靠着礁石,等待巫术火焰的白色冷光消失。我不明白阿图夸是如何达成逻辑自洽的,一边借着消灭魔法的名号侵略其他贸易岛,同时不舍得放弃明亮而便宜的巫术火焰。不过国王从来不需要自洽,他愿意用的巫术自然都是好的,其他人要是敢用同样的魔法,就是邪恶的叛徒。

翻越山脊的那段路最为可怕,我们不敢用任何方式照明,只能摸着路边的灌木墙往前走。整段路在我记忆里只留下了黑暗,冷,狂风和恐惧。夜空和海融在一起,海浪拍打山崖,轰隆作响。书像石头一样压在背上,绳子勒进肩膀的皮肤里,很可能已经出血了。你握着我没有烫伤的哪只手,手指和我的一样冷,只有掌心还剩一点暖意。

书不能沾水,只好先让你游到礁石那里,把船拖到浅滩上。我们把布袋抬进去,合力把船推往外海,至少要到渔场之外,才能叫来海豚。北方战船那点阴冷白光又出现了,闪烁着,缓慢靠近。我们用力划桨,水声哗啦,我担心整个双子岛都被吵醒了。左舷刮到藏在水下的礁石,从声音听来很不妙,但幸好没有进水。我们背对着月亮逃亡,在阴影的夹缝中寻找海豚的踪迹。

第61-63页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在深夜的大海上呼唤海豚,因此口哨声的尖厉程度仍然出乎意料,甚至在我自己心里唤起了恐惧,仿佛这声音惊扰了一些海豚以外的活物,令它或者它们在漆黑海底睁开眼睛,看向这艘小船。

海底怪物可能是假的,但北方战船无比真实。那艘桅杆上挂着白色火球的大船缓缓转向,但没有加速接近,黑暗提供的掩护比想象中更好,士兵们没能马上发现我们在哪里。我又吹了一次口哨,催促海豚。这一次战船找到方向了,号角响起。再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我站起来,第三次发出呼唤,海豚来了,我看不清,但是能听见它们尖细的叫声。我在漆黑之中摸索缰绳,海豚的鳍擦过我的手,消失不见,我低声咒骂。阿伽农举起右手,白色的巫术火焰从他手里燃起,聚集成一个光球,膨胀得有半艘船那么大,像是把月亮拽了下来。借助明亮白光,我套上了全部海豚,深吸一口气,吹出了“出发”的信号。

小船猛然往前冲,我和术士都摔倒了。我们三个都趴在船底,躲避可能飞来的箭。等我觉得安全,偷偷抬头窥视的时候,战船只剩下一个闪烁的遥远白点。分隔双子岛的山峰缓缓后退,变成一块手掌大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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