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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清明啊。

白昌荣要回来了。

不想回家。

他妈的，幸好把月考考了，白承航惊恐地缩脖子，这么多天白昌荣死了一样从不出现，他差点给忘了。

办公室里没什么老师，只有一些学生干部抄写老师留下来的作业纸条，大部分老师都去交监考的卷子了。沈杜恩也不在座位上，白承航有些失望，明明隔着窗就已经知道了，还是不死心地推门进去，猜想他或许在储物间，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他插兜晃荡，舍不得走，转到沈杜恩桌子前随便看看，看见了贴着椅子站好的黑色行李箱，和桌面上一个装在透明塑封袋里的淡蓝色衣服。衣服很小，像是一件童装，衣领有一圈很漂亮的花纹，塑封袋上一张带字的黄色便利贴，字迹飘逸，连笔很潇洒：“沈老师，一路顺风，这是我给君君买的裙子，替我送给她吧。薇。”

一路顺风？白承航一愣，弯下腰去伸手推了推那个行李箱，发现有重量，里面装了东西。

白承航一边想着，手又不老实地去摸那件裙子，想翻过来看看。他突然听见李瑞查和沈杜恩的声音，马上有些慌张地站好了，怕被沈杜恩看见自己动他女儿的东西。

“对，周一下午回来，所以换课的话就……”

沈杜恩余光瞥见办公室里熟悉的身影，隔着窗户就望过去，和白承航四目相对。少年眸子里闪过几分心虚和仓皇，沈杜恩心底一紧，瞬间还以为他看见了什么，甚至超过李瑞查先进了办公室，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承航，你有事要找我？”他故作镇定朝白承航走去，垂眼时看见了桌子上那件蓝色的裙子，伸手将便利贴从塑封袋上揭下来看。

“没什么，”白承航把手背到身后，眼睛不知道在看哪，“我来问你说话算不算数。”

“白承航，你又在搞什么小把戏？”李瑞查走到自己桌子前喝水，听见了白承航的话，“对老师要尊重知不知道啊？一口一个你的，平时都给你惯坏了。月考是不是又交白卷？给我改卷轻松一点是吧。”

“没有！”白承航瞪了他一眼，心想他妈的要不是老子为了拿月考总成绩我特么才不写你的烂英语，嘴里忍着尽量不骂脏话，“月考我考了。”

“杨老师劝好啦？早早听话不是很好吗？哎！考试是给自己考的，怎么老是变成给爹妈考给老师考啊？”李瑞查叹了一口气，把杯子上浮的热气都给吹飞了。

“承航是给自己考的，是吧？”沈杜恩开口替他说了话，顺便把手里的便利贴按回在塑封袋上，“你做的很好，承航。”

白承航看见了沈杜恩眼里温和的赞许，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脾气：“就这他妈有什么好的，你等出成绩再表扬我不迟！”

“哟呵，口气很大啊，”李瑞查笑着，一时间也听不出是阴阳怪气还是玩笑，“别考的不好还怪老师教的不行，谁让你平时老在开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