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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含着满嘴泡沫，他走出卫生间找水。

进门处有个大纸箱，是他从公司抱回来，专门收集随手带回家的破烂的。

里面东西很多，种类繁杂，洗干净的奶茶杯、不同尺寸的快递盒、厚实的外卖袋、多余的一次性筷子手套、还有同事送的一些小玩意等等，每个都是他觉得未来有用，但目前没用的珍藏品。

他埋首淘了一会儿，在纸箱最底下摸到了一只瓶子，触摸时，他就觉得重量很轻，等完全拿出，那果然是个空瓶，但说空瓶又不准确，因为里面有一张卷起的细长纸条。

他翻转瓶子晃了晃，抠出尾巴一看，纸上的正楷结构整齐，媲美字帖，写着：

不干净，观观喝了会生病。

3.

不知道何时被倒的水。

不知道谁塞进去的纸。

烛观盯着这张纸条上的字许久，才从地上站起，把捏成团的“温馨提醒”丢进垃圾桶，回卫生间吐掉清凉的牙刷沫，拿纸擦净嘴角，换好衣服出门。

烛观的工作性质需要经常与客户沟通建联，因着酒量和外貌条件不错，老板将他看作公司门面，时常带他出去撑场子，但凡有饭局的场合，他必然躲不掉，天上下刀子都得过去斟茶倒水，陪一帮大腹便便的男人喝酒，为老板挡酒。

他在酒桌上的意义与花瓶无二区别，老板叫他倒酒，他就倒酒，老板叫他笑，他就笑，他嘴甜不甜，是否能说会道不太重要，乖乖做花瓶，老实听从老板安排便可。

今晚也有一个饭局，参加饭局前，老板西装革履，千叮咛万嘱咐，说晚上要见的客户来头很大，如果买卖谈成，少不了提成，叫他今晚一定要服侍好对方老大。

提成再高，他一个单纯陪酒的也高不过三千，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到手。

这几个月他业绩不行，开不出单，每个月硬吃一千七百二十九的保底薪资，支付完房费勉强够活，饥一顿饱一顿，因此对这种饭局并不排斥。

除他外，老板还带了个业务干练，又精通人情世故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