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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他沉沉困在梦魇之中，胡乱说着毫无关系的梦话，时而在求先皇放过乔涧，时而在勒令右相不许对乔涧动手，但是说得最多的，还是“先生……”

值守的太医衣裳都没穿好就被传到勤政殿，片刻也不敢耽搁地为陆慎抓药熬汤，乔涧用拧了热帕子为他擦身子退热，擦到左手的手心时，还能见到攥着念珠而留下的痕迹。

乔涧伸出食指缓缓地在他手心里划过，怪自己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当年的事情即便陆慎真的知情，他也不会对自己不利，乔涧也从没想到要从他手里抢夺什么。

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小皇帝，乔涧便如此坚信着，非要追究为什么，兴许是因为他是自己抱过的唯一一个婴儿？

没有原因的，只因为他是陆慎而已。

“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喝酒，赖在我的怀里不肯下来，还非要凑到我的嘴边给我度了一口酒气……”

乔涧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十五岁时第一次宿在宫外，我翻遍了京城都找不到你，带着剑将城外的一窝山匪剿杀过半……”

“如今，又趁你风寒看了你的身子……”

“你看看，就为了你个小皇帝，我已经犯了酒戒、犯了杀戒、又犯了色戒，心中早就生出贪念来了，哪还回得了佛门啊……”

早就生出贪念了，贪图这个小皇帝的注意、依赖、和爱恋。

陆慎缓缓清醒过来的时候，乔涧还趴在他的床边，手中捏着一块已经没了温度的湿帕子，眉头紧皱着，像是睡不安稳的样子。

回想起昨夜在梦里听到的那些话，陆慎不经意地扬了扬嘴角，附身吻在他的眉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