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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时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笃心血来潮的耐性使他暂时丧失了防备的思绪。他乖乖地说：“窗户外面，很漂亮……”

迟笃继续问：“想要出去吗？”

时沅下意识道：“嗯……”

然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迟笃在试探他。

果不其然，迟笃嘴边的笑容淡下许多，刻意用于使时沅卸下防备的包容与耐心从眼中一层层剥离干净。他静静地盯着时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能出去。”

时沅的心脏猛地缩紧。迟笃好像特意赌气，偏要和他作对，让他委屈地掉眼泪才会高兴的坏孩子。他不想再看见迟笃了。

他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哦。”

接着慢慢地从飘窗上爬起来，将自己铺在上面睡觉的软垫子、薄毯子和呆头呆脑的金鱼玩偶一股脑堆到角落里，又重新回到飘窗边上，扯上厚重的窗帘。

那个独一无二并且专属于他的窝，突然就失去它本身的意义。

迟笃不会相信，时沅只是想看天空飘落下来的透明的雪花。偶尔借着那扇窗偷看别墅大门，看看迟笃究竟有没有回来，如果见到那辆车驶入大门，无论迟笃最后会不会到他的房间，或是让他到自己的房间，时沅都会提前做好准备，以尽量避免迟笃又寻到教训他的理由。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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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沅极不清醒的状态，大多发生在被迟笃弄得很疼之后。但他一般都比较安分，安静地发呆时，如果迟笃没有仔细观察他，一般不会发现他精神上已经出现了偏差。

迟笃不是不知道时沅精神上出了问题。时沅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心理状况都非常糟糕，可迟笃愿意请最好的医生照顾时沅的身体，也不愿意接受医生委婉的提议。

守在时沅身边的保姆和经常诊治时沅的医生都不止一次对他说，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迟笃全当没有听见。再坏能坏成什么样？只要不走出这一幢别墅，一切都会在他的控制之下，很难发生什么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