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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苏棠蹲在收银台底下，用螺丝刀猛戳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是她接手便利店的第三天，也是她第十一次试图关掉自动播放的广告——自从柴油发电机恢复供电，货架上那台古董收音机就像打了鸡血，每隔半小时就要嚎一嗓子：

"叮咚！欢迎光临全家便利店！今日特价——"

"咔！"

收音机终于哑火。苏棠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抬头差点撞上奶茶店丧尸的下巴——对方正举着扫码枪，腐烂的嘴角努力向上咧出45度，工牌上"微笑服务标兵"的字迹依稀可见。

"你生前是AI客服吗？"她缩了缩脖子，从货架缝隙钻出去。

货架另一头，健身教练丧尸正用肱二头肌当抹布，"吭哧吭哧"擦拭冰柜玻璃。苏棠的薯片储备昨天就被清空了，现在货架上摆的全是丧尸特供品：长绿毛的饭团、渗出可疑液体的饭盒，还有用人类指甲串成的风铃。

"至少比相亲角干净......"她嘟囔着撕开一袋过期软糖，突然发现整间便利店陷入死寂。

原本在擦拭冰柜的健身教练僵在原地，奶茶店丧尸的扫码枪悬在半空，连货架深处总爱往罐头里塞手指的丧尸大妈都停下了动作。二十多双腐烂的眼球齐刷刷转向收银台，喉管里发出低频震颤。

苏棠的社恐警报瞬间拉满。

她缓缓举起双手："薯片真没了！要不......我给你们跳段广场舞？"

"叮咚！"

身后突然传来机械音。苏棠猛地回头，发现刚才被自己捅坏的收音机竟自动重启，显示屏亮起血红色的倒计时——“3秒后播放促销广告”。

尸群突然暴动。

健身教练一个箭步撞翻货架，奶茶店丧尸的断臂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连丧尸大妈都甩开假牙扑向收银台。苏棠抱头鼠窜时，余光瞥见所有丧尸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它们腐烂的指节全都伸向收音机侧面的调频旋钮。

"咔哒！"

丧尸大妈的假牙精准卡住旋钮，收音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就在这一秒，苏棠终于听清了尸群喉咙里的震颤频率——和"叮咚"声的波长完全一致。

"你们......"她贴着冰柜慢慢滑坐，"该不会在调台吧？"